Epic 回应苹果上诉：要求最高法院维持藐视法庭裁定

Epic Games 已就苹果的上诉提交正式回应文件，请大法官们维持下级法院那份藐视法庭裁定。双方争的焦点是苹果在 App Store 外链成交上收取的 27% 佣金，以及开发者能以什么方式展示外部支付按钮。按现行安排，苹果须在 12 月 14 日前提交最后一份文件，口头辩论定在 2027 年 1 月 11 日。

这场官司从 2020 年《堡垒之夜》被下架开始。Epic 在应用内远程启用了一套绕过苹果内购的替代支付，苹果随即将其移除。法院最终在大部分争点上站在苹果一边，但裁定苹果不能再阻止开发者把用户引导到 App Store 之外的付款方式。

苹果开放了外链，同时加上新条件：通过链接完成的成交收取 27% 佣金，并对按钮和链接的展示方式作出限制。Epic 认为这等于把禁令架空，主审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支持了这一说法，认定苹果违反原禁令、构成民事藐视。此后苹果多次设法推翻该裁定，理由是原禁令并没有明文禁止这些做法。

今年 5 月苹果把案件上诉到最高法院，6 月获受理，9 月提交首份案情文件，随后美国政府、美国商会、Chamber of Progress 以及多名前联邦反垄断执法者递交了支持性文件。美国政府的立场偏向中间：原禁令确实没有清楚禁止 27% 这笔佣金，但苹果因限制外链按钮的展示方式而被判藐视，这一步是对的。

苹果在文件里的核心主张是，法院只能执行禁令的字面内容，不能扩张到更宽泛的“本意”。既然原禁令没有明确禁止对外链成交收费、也没有明确禁止附加展示条件，就不该因为这些做法被判藐视。

Epic 在这份回应中称，苹果“试图靠一个极端的法律标准来逃避藐视认定”。文件写道，按苹果的解释，只有当禁令逐字写出争议中的具体做法时法院才能认定藐视。那么禁止旧的反引导规则，就等于放任苹果换上另一套同样能阻止引导的新规则，“这会把禁令变成一场没完没了的打地鼠游戏”，而现有判例并不支持这种做法。

费率数字是 Epic 举证的重点。文件指苹果“设计了一套规避禁令的方案”：选择 27% 时明知，再叠加开发者超过 3% 的支付处理成本，外链成交的实际费率会高于走苹果支付系统的费率。Epic 援引苹果一名高管的承认：每一笔外链交易对开发者的成本都会高于 30% 的内购交易。苹果同时委托了一份经济分析报告为这笔佣金背书，Epic 称该报告属于“作秀”，其论证“完全是编造的”。

披露之争也被写进回应。苹果对 5.7 万多份文件主张特权以免于提交，Epic 认为这是掩盖方案的一环；而 Gonzalez Rogers 法官此前已认定，苹果负责财务的副总裁在“何时决定收取这笔新佣金”问题上“当庭撒谎”。

Epic 给最高法院提出两条路：直接维持藐视法庭裁定；或者由大法官们澄清认定藐视的法律标准，再把案件发回下级法院按该标准重新审理。案件编号 25-1311。若维持原判，苹果对外链成交收费的空间将继续被封死；若苹果胜诉，2025 年以来被迫修改的 App Store 规则有可能回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