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磨一球:HomePod mini 2 的低频从哪来

两代 HomePod mini 都是不到 9 厘米高的球体,织物网面裹身,顶部一块会发光的触控区,摆在一起几乎分不出来。新款真正变的是芯片和算法:S5 换成 S10,低频依旧靠计算音频往上顶;无线部分升级到 Wi-Fi 6E 和蓝牙 6.0,还多了一个新身份:可以直接当 Mac 的默认音箱。

这么小的箱子,低音从哪来
连着听几天,最意外的是低频。节奏感强的流行和 EDM 里鼓点有力量,量感给得很足,很难把听到的声音和眼前这颗小圆球对应起来,甚至会怀疑低音是不是真从它里面出来的。人声部分同样舒服,女声柔和顺滑,高频没有刻意往前顶,也听不到明显刺耳的齿音。

遇到大编制交响,或者乐器层层叠叠、编曲复杂的歌,它就开始力不从心:不同乐器的声音容易挤在一起,声场舒展不开,分离度和解析度都差一口气。扬声器要发出声音就得推动周围空气,频率越低越需要振膜面积和冲程,而这么点箱体空间实在有限,不能指望一颗小音箱什么都兼顾。

声学结构两代基本一致:一颗全频驱动单元配两颗被动振膜。被动振膜没有独立驱动电路,靠箱体内部气压变化带动振动,在有限空间里帮忙把低频抬起来;底部的声波导负责把声音往四周铺开,让各个角度的听感尽量一致。

另一半功夫在算法里。2020 年那一代就引入了计算音频:芯片实时分析正在播放的音乐,用调音模型调整动态范围和音量,再控制驱动单元与被动振膜的运动。这一次负责这些的是 S10。
苹果在低频上还研究过一个更有意思的方向。2019 年拿到的一项专利(US10382857B1,名为“Automatic level control for psychoacoustic bass enhancement”)走的是心理声学:即使某个低频没有被完整播出来,人耳也可能通过其他频率感知到它的存在,这就是“缺失基频”效应。一台小音箱也许发不出足够响的 60Hz,但只要适当生成 120Hz、180Hz 这类高次谐波,人耳仍会从谐波里把 60Hz 的音高“脑补”出来。箱子下潜有限,听起来却可以有相当饱满的低音。
想当家庭中枢,它现在是唯一的正经渠道
从配对到设置都在“家庭”应用里完成,名字里的 Home 也没打算藏着。日常在家用 iPhone 直接控制设备就行;要出门远程开关灯、调空调,或者让自动化在没人的时候照常跑,就得有一台始终在线的家庭中枢。HomePod mini 加进“家庭”之后就能承担这个角色。
这活儿过去还能让闲置的 iPad 或 Apple TV 兼任。前者随着新版家庭架构启用已经失去这项能力,后者从未在中国大陆正式销售,即便买海外版回来也要折腾一轮。于是从官方渠道想买一台苹果的家庭中枢,HomePod mini 几乎是最方便、也最便宜的选择。设置里还有个“出门时自动暂停媒体”:人一离开,音乐跟着停下,不会独自唱给空气听。同一套自动化思路也能用在灯、风扇和空调上,很小但实用。
作为智能音箱绕不开语音助手。HomePod mini 2 上的 Siri 比想象中利索:喊一声紧接着把指令说完,它基本都能听清并很快照做,很少需要重复第二遍,有了点跟人说话的意思。它当然还算不上聪明,但反应够快,很大程度上把这一点盖了过去。
随叫随到的底气来自拾音。音箱播放音乐时,离麦克风最近、声音最大的干扰恰恰是它自己。苹果 2018 年就公开过 HomePod 上的远场拾音研究:既然干扰声是自己发出的,系统对这段信号了如指掌,算法就能拿已知播放内容在麦克风端实时把音乐抵消掉,即便正大声放着歌也能过滤出人声。有意思的是,HomePod mini 2 的远场麦克风反而比上一代少了一颗,从 4 颗减到 3 颗,这段时间用下来的拾音表现依然让人满意。
灯效、Mac 音箱,以及一些没调好的细节
最讨喜的新东西是“SoundGlow”律动灯效:顶部发光触控区能跟着 Apple Music 正在播放的音乐呼吸、闪烁,颜色随专辑封面变化。节奏鲜明的曲子,光晕会跟着节拍起伏;换一张色调完全不同的专辑,房间里的气氛跟着换。很不苹果的是,这功能并非新款独享——随 HomePod 软件 27.2 更新,苹果把 SoundGlow 下放给了第一代 HomePod mini 和第二代大 HomePod,六年前的老设备靠 OTA 也能吃上新功能。

芯片升级也带来无线性能上的进步:Wi-Fi 6E 加蓝牙 6.0,于是新款可以直接被设成 Mac 的默认音频输出设备,省掉每次手动连 AirPlay 的步骤,延迟也更低。但从网上的实际反馈看,这个功能还没调顺:有海外媒体和部分论坛用户遇到默认扬声器选项不显示、Mac 睡眠唤醒后断连、声音突然切回内置扬声器等情况。冲着它来的话,不妨再观望一段时间,等苹果用 OTA 收掉这些问题。
1099 元的定价,是另一道门槛。第一代在六年前首发只要 749 元,如今一路涨到这位数,市面上便宜得多的智能音箱放歌、定闹钟、控制灯光都不在话下。只用这些基础功能,没必要为它多花钱。
反过来,Apple Music 用户和“果家”搭建者会更容易觉得值:随时让 Siri 放想听的歌,开口控制电器,出门后远程查看设备、设置自动化,它都能派上用场。已经有一代的人则是另一回事——两代核心声学结构基本一致,旧款同样能当家庭中枢,也能通过 OTA 拿到 SoundGlow,S10 芯片和 Wi-Fi 6E 目前还没拿出足以打动人换新的能力。